“无妨。”苏微雨轻声打断，“回去吧，姨母该等急了。”
露珠闻言瞪了那丫鬟一眼，却被苏微雨轻轻拉住。
她既不辩解，也不显露情绪，就像没听到那些刺耳的话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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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深宅大院里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。国公夫人掌管中馈，手段严厉，但对不争不抢的柳姨娘还算宽和。三位姨娘中，赵姨娘娘家富裕，生有一女；秦姨娘最得国公爷宠爱，育有一女，性情骄纵。柳姨娘无子无女，也不得宠，靠着谨小慎微才能在府中立足。
快到厨房院门时，迎面遇上了秦姨娘的女儿萧玉婷。她穿着一身鲜艳的织锦裙袄，身后跟着两个丫鬟，正颐指气使地吩咐着什么。
苏微雨停下脚步，微微屈身行了个礼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表姐安好。”
“哼，整天低着头，畏畏缩缩的，看着就晦气。”萧玉婷觉得无趣，又刺了一句，“赶紧领了你们那点寒酸份例走远点，别挡着我的路。”
她接过份例，放进带来的食盒里，转身离开。身后传来婆子不轻不重的声音：“一个寄居的表小姐，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……”
萧玉婷一眼瞧见苏微雨，立刻撇撇嘴，脸上露出惯常的讥诮。她挡住去路，目光在苏微雨身上扫了一圈。
苏微雨轻轻摇头，示意她不要多言。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，不争不辩，才是对自己和姨母最好的保护。她整理了一下情绪，继续走向大厨房，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清晨，汀兰院内，苏微雨坐在镜前。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在这复杂的府邸中只会带来麻烦。
苏微雨安静地点头。这些年来，她早就摸清了府里的人情世故。秦姨娘得宠，她院里的人行事也张扬；赵姨娘有钱，身边的丫鬟仆妇穿戴都比别的院子体面；只有她姨母，无宠无钱，在这府里处处都要谨慎。
苏微雨仿佛没有听见，继续低头走着。露珠却气得眼眶发红，低声道：“小姐，她们也太……”
萧玉婷自觉没趣，狠狠瞪了她一眼，带着丫鬟趾高气扬地走了。
药膏涂好，镜中的容颜变得平淡无奇。柳姨娘仔细端详后，这才放心：“露珠，去给表小姐拿那件素色斗篷。”
回汀兰院的路上，遇到几个其他院的丫鬟。她们见到苏微雨，只是随意地点点头，并没有像见到其他小姐那样恭敬行礼。
“一会儿去大厨房，”柳姨娘边涂边说，“若是遇到秦姨娘院里的人，记得避让些。赵姨娘那边的人若是说话不中听，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苏微雨微微点头：“有劳嬷嬷了。”
那婆子转身去取东西，动作不紧不慢。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丫鬟轻笑一声，对同伴低语：“也就是柳姨娘性子好，什么人都往院里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