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药膏干了。她站起来，重新摆好姿势。
少了一份收入。
妈妈的语音：“芽芽，医生说手术不能再拖了……钱的事你别担心，妈妈再想办法。”
凌晨两点半。她终于停下来，浑身湿透。练功服黏在身上，难受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夜风灌进来，带着海港特有的咸湿气。
用一年的婚姻，换一个不用为钱发愁的机会。
过了好几秒，林教授的声音才传来，有些急：“语芽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是看你太难了……你妈妈生病，你又没钱进预备班……这机会能解决你所有问题。一年而已，你能安心跳舞，能给你妈妈治病……”
闭上眼睛，却睡不着。脑海里开始倒带——回到一周前，那个她人生开始转向的开始。
她站在街边，车流从身边呼啸而过。
是清高。
远处有个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。曲子是《沉思》，跳《天鹅湖》时常用的那段。拉得不算好，音准有点飘。但那人闭着眼，摇头晃脑，很投入。
意味着她这十几年没白跳。
那是她大三时贴上去的。贴的时候想，明年，最迟后年，自己也要站在那个舞台上。
几个路人匆匆走过，没人停下。
意味着她可以站在剪报里那个舞台上。
那就这样吧。一年。三百六十五天。保持清醒，完成交易，绝不交付真心。
余额：3,472.50 HKD。
疼才好。疼才清醒。
现在她硕士快毕业了，剪报还在那儿，她还在镜子前。
她想起白天收到的短信。
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