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精彩试读:
陈靳尧的嘴角动了动。很细微的弧度,几乎看不见。
什么劲儿呢?沈语芽不知道。她只知道要跳,不停地跳。
沈语芽看着那人。心里忽然很疼。疼得她想蹲下来。
“是。”林教授叹气,“语芽,我知道你难。但这个机会……十年不遇。团里这次是真的要挑人,选上了就是正式首席替补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”
可是钱呢?
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,让她心里一阵发涩。
放弃吗?回内地去。随便找个艺校当老师,或者转行。把舞鞋收进箱底,跟妈妈说:“芭蕾太难了,我跳不动了。”
“我知道您是为我好。”沈语芽轻声打断,声音依旧柔柔的,却没什么情绪,“……我先挂了,教授。”
她没说话,点点头。走出社区中心时,太阳正烈,晒得她眼睛发花。
意味着她可以站在剪报里那个舞台上。
闭上眼睛,却睡不着。脑海里开始倒带——回到一周前,那个她人生开始转向的开始。
房租呢?饭钱呢?妈妈的手术费呢?
凌晨两点半。她终于停下来,浑身湿透。练功服黏在身上,难受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海港特有的咸湿气。
后来她真的飞出来了。考到香港,全系唯一一个拿全额奖学金的内地生。导师林曼丽第一次见她,说:“你这孩子,眼睛里有一股劲儿。”
他目光从照片移到窗外。
沈语芽心跳停了一拍。
车开过去了。
然后他拿出手机,发了条信息。
疼才好。疼才清醒。
现在她硕士快毕业了,剪报还在那儿,她还在镜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