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周琴霜站起身,拉开一旁柜子的抽屉,拿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钱包。
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常规晋升通道极其狭窄。
夜深了,韩骁躺在木板床上,却没有丝毫睡意。
如今上山下乡运动的大幕已经拉开。
周琴霜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也见过那些现在被人踩在脚底的泥腿子,在七十年代末的春风里一飞冲天。
树倒猢狲散,没人敢来看他,偏偏是这个他叫了十几年老怪物的瞎子,拄着拐杖,托了以前带过的老部下,硬是塞进来两包大前门和一句话。
这是他父母结婚那年别人送的。
韩骁以前也不懂事,跟着别的孩子瞎起哄,背后叫他老怪物。
但韩骁知道,十年后,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会为了一个回城名额抢得头破血流。
锅炉房在军区大院的最北角。
韩骁闭上眼,把脑海里法场的枪声强行压了下去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。
可军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韩骁继续说:“早不来,晚不来。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。最重要的是,他怎么就算得那么准,刚巧能碰上李干事走到巷子口?”
“妈心里有数了。他们想拿你当枪使,门都没有。”周琴霜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干部模样,眼神如刀。
“你没动手就好,没动手就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底闪过一丝后怕。
新兵连教的是队列纪律和基础战术,能把一个平头百姓练成合格的步兵,却练不出能万军丛中取敌首级的尖刀。
打开铜锁,掀开带着樟脑丸气味的衣服,从最底下摸出两瓶酒。
他真的重新活了一次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