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要坐公交吗？”林思瑶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，“你等37路吧。师傅，走。”
“劳斯莱斯幻影？”他把这几个字念出来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怕不是被骗了”的调侃，“思瑶，你看这车标，劳斯莱斯幻影，肯定是假的。哪有开劳斯莱斯跑网约车的？肯定是软件出了问题，要么就是个假车标。”
“什么？”
整个北门口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曹师傅·网约车，”林思瑶看着新添加的好友，忍不住又笑了，“你连网名都这么随意？”
“是……是这辆吗？”林思瑶声音都变了调。
赵凯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他刚才还在说这车肯定是假的，现在这辆“假的”劳斯莱斯就停在他面前，车身亮得能照出他自己的脸——那张脸现在红一阵白一阵，嘴唇翕动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林婉清站在幼儿园门口，跟他说“我想找个稳定的”。
林思瑶怔住了。她没想到这个开劳斯莱斯的奇怪司机会说出这种话。不是什么大道理，不是什么安慰，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“你做得对”。
那辆车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，稳稳地停在了林思瑶面前。
“曹师傅，你今天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，谢谢你今天送我。”
“第一天？”林思瑶更来劲了，“那我是第几个问的？”
“那有什么的，挤一挤又不会怎样，咱们以前不都这么坐的吗？”
“尾号8872，去人民医院？”
“37路你等过吗？”林思瑶转过头看着他，“这个点儿，车都不一定什么时候来，来了也是满满一车人，挤得要死。我大老远跑过去看病人，你让我挤一身汗到那儿？”
“上车吧，”曹仁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乘客信息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——这一看，他心里默默给系统竖了个大拇指。A级，绝对的A级。真人比照片还好看，腿长腰细，马尾扎得精神，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，一双杏眼正瞪得圆圆的，又惊又懵又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，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的梅花鹿。
“B级？”林思瑶愣了一下，“什么B级？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林思瑶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冷下来，“我现在不想挤了，行不行？”
【系统检测：颜值等级——A。】
林思瑶回过神来，深吸一口气，拉开后车门。她的动作和苏小曼简直如出一辙——小心翼翼，轻手轻脚，像是怕把车门拉坏了。坐进去之后，两条腿并得紧紧的，背挺得笔直，包搁在膝盖上，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。